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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实施的《婚姻登记条例》取消了原来"强制婚前医学检查"的规定,随之而来的是大部分地区婚检率锐减,一些地方甚至出现"零婚检率"的尴尬局面。为了扭转这种局面,今年已有浙江省的舟山、金华,湖北的武汉及江苏吴江等地实施了免费婚检制度,试图用这种方式刺激婚检率回升。然而,现实状况并不乐观,婚检依然鲜人问津。
去年《婚姻登记条例》实施之初,媒体与公众中不乏叫好之声。然而事隔一年,争论便开始凸现:一些地区的卫生部门不断公布新生儿出生缺陷率的数字,而且这些数字一律呈高昂态势。
即便如此,笔者还是认为,大部分地区婚检率锐减的尴尬局面,这都不是新《婚姻登记条例》的错。新《婚姻登记条例》无论从表象还是本质上讲还是一部"好法",它终究以法的形式体现了对公民权利的尊重,并最大程度的保障了公民在个体范畴里"自行走路"的权利。说到底,婚检与否,事实上不是法的问题,而只是一种观念的争论。
国外并没有强制婚检一说,但也没听说他们的后代出生缺陷率爆增。或许,人家的婚检观念就像我们拍婚纱照一样普及了———这就是一场结婚前的必修课。那么国人为什么对婚检这么不热心?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说,他前年结婚前去婚检,只花了15分钟就搞定了,至于什么遗传病啊、传染病啊等都是医生听他说着填的。朋友感慨说,"我真不相信科学能发达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可以把所有婚检项目全做完。"事实上,朋友所说的并非个例。
婚检的出发点不错,但一些医院具体执行中草草了事的"形式"、"过场"很大程度上泯灭了公众对婚检重要性的信任。没有了信任基础,要想引起人们对婚检的重视岂不是天方夜谭?即使是拿出一些不断增长的新生儿缺陷出生率的数字来证实婚检的重要,恐怕也不能完全令公众信服。比如,湖南省卫生厅公布,该省每年有60多万新生儿诞生,其出生缺陷率已从2001年的9‰上升到2003年的12.43‰(2004年10月7日《长沙晚报》)。有"好事者"指出,自愿婚检刚刚实施一年,三年之中新生儿缺陷率上升,难道都要归咎于取消婚检的原因吗?甚至还有网友置疑:有谁可以提供出强制婚检和取消婚检前后,遗传疾病发生情况的权威数字到底是多少?在强制婚检时期因为医院没有查出问题而导致婴儿出生缺陷的又有多少?假如有的话,有没有医院能够为此而给出赔偿呢?
所以,我们当下争论的重点并不该是婚检该不该被强制取消、新《婚姻登记条例》有没有问题,如何让婚检成为一种置身法律之外的习俗才是焦点所在。婚纱照的普及并没有动用什么法律的强制力量吧?为什么能流行,就是习俗的力量。
在引导婚检成为习俗的过程中,医院首先应该担当重任:详细公布婚检的具体项目、人性而全面的宣传婚检项目的有关知识、恪守职业道德保障私密性以及提供个体化的健康咨询等措施改进婚检服务,如此,才有可能提高公众对婚检的信任———一项将对家庭幸福、下一代的健康、甚至人的一生都产生重要影响的检查,我们有什么理由拒绝呢?相比之下,政府为婚检是否埋单似乎显得不是特别重要了———你想,那么多人对拍摄几千元的婚纱照都不眨眼,真的会在乎婚检这几百元的检测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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