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见到的“二奶”们几乎没有一个是幸福的。这个“幸福”的概念,在我的字典里是属于道德的、法律的、传统的。也许她们并不缺钱、不缺房、不缺车、不缺生活的一切;或许就是为了追求这些物质生活才当“二奶”的;或许她们认为这就是“幸福”,就是她们追求与向往的生活。
我并非是道德的卫道士,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愤世嫉俗”的君子,我很少从人性的角度考察“二奶”现象,也很少用“人性关怀”来淡化自己的意志。我仅仅是从办案的经验和社会意义上来看待,大凡“包二奶”的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不是闹得妻离子散,就是家破人亡。这方面的例子简直数不胜数,每年的血案也是多得触目惊心。
在拜金主义甚嚣尘上的今天,许多人受金钱利益的驱动,高唱着“我拿青春赌明天”的歌儿,往往是“爱情放两边,利字摆中间”,将感情原则贬入“冷宫”,把效益原则扶为“正宫”。于是,“爱情诚可贵,贞节价更高,若为金钱故,二者皆可抛”的论调一时间风行四方。KTV歌舞厅里“坐台”小姐花枝招展,桑拿池边“暗摸”女郎娉娉婷婷;于是,款儿们的身边“小蜜”成群,腕儿们的金屋里“娇妹”不断……灯红酒绿之中,“绿毛野鸡”乱飞;纸醉金迷之中,“红嘴鲤鱼”乱游;霓虹灯影深处,一片“*盛”现象。仿佛一夜之间,神圣无比的贞节就五体投地地拜倒在了金钱的石榴裙下,真可谓“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难过金钱关”。
在此风潮的直接影响下,一些新潮男女更是视爱情为游戏。“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以及“疯疯狂狂高潮,轻轻松松分手”便是他们所谓的潇洒。他们到处宣扬一种“动性不动情,只要性高潮,不要性骚扰”的怪理论,将本来已经失却了神圣光环的贞节更是吞噬得鲜血淋漓。
由此而来的便是婚外恋的风起云涌。一些“敢为天下先者”在感情天地里大展拳脚。未婚者将远古洪荒时代群婚杂居的陈习陋俗发扬光大,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已婚者或者荒芜自己的“责任田”,去耕种他人的“自留地”,或者一边守着婚姻配偶,一边还要寻个感情配偶去寻欢。而且,这些食情外、婚外“夜草”之辈,往往并不以自己的行为为耻,反而沾沾自喜。我曾亲眼见过一个长得很清纯的小姐,在唱卡拉OK时,这样唱道:“路边的野花嘛,不采白不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就这样,那个曾被无数骚客文士们赞美过、歌颂过,如鲜花一般纯洁美好、神圣无比的贞节,如今却在金钱的腐蚀下,彻彻底底地失贞了,变节了;就这样,那个曾经被我们引为自豪的,绵延了数百年的贞节牌坊,如今却在试婚潮、婚外恋的夹击下彻彻底底地倒塌了!
台湾一位诗人在说起古典小说和当代小说的区别时,也是从这方面谈起的,他说:“在古典小说中,100页之后才可能有床上戏,但在当代小说中,从第2页起,主人公的私生子就能打酱油了。”
这是一个没有贞节的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