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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我的宝贝儿子,今天是公元1998年6月27日,是你妈妈怀你8个月零两天的日子。傍晚,我带你妈妈去检查,作了B超,才确切的知道你的性别——那两位阿姨兴奋地告诉我,是男孩!于是我称你为零岁的男子汉!
我决不重男轻女,但却也愿意你是男孩。我觉得,是男孩了,你可以长得丑陋一些。我也不会很计较你光着脚,赤着肚,搞的浑身粘满了尘土,脏兮兮的,男孩嘛!当然还是应该讲卫生。你肯定好动而聪明。你可能会无理哭闹,那我就揍你,不重但也不会很轻。
你会自小就爱上足球,因为你老爸是那么钟爱足球,你能不受些遗传和影响么?我会带着你玩球,这是你一生中最先接触的一项运动。它将协调你的动作,锻炼你的肌肉,使你长得结实;它将丰富你的童年生活,培养你的高尚志趣。慢慢的,你十五六岁时,它还会让你从中领悟到很多人生的道理。你可以爱足球,甚至像你老爸一样痴迷,但你不要以它为职业。
你有其他很多很多选择。你可以学理学工,做个科学家;或者学文学史,做个学者;或者学音乐学绘画,做个艺术家;或者学法律学新闻,做个律师记者什么的;或者,就像你老爸一样做个称职的教师吧。总之,你应该有个正当的职业,将来能够较容易的谋生,同时为他人、为社会做些贡献。
我当然像大多数家长一样,希望你有出息,成龙成虎的;但我不会给你过高的预期、过重的负担。我会让你轻松自由的成长。就像一棵小树,能长多粗就长多粗,能长多高就长多高,我决不会苛求你一定成为参天栋梁。但当你要弯曲,要旁逸斜出时,我会眼也不眨地将你那些斜枝剪掉,而不管你是否叫苦叫痛,儿子,你可提防着点。
在你年幼时,我可能也会教你数数儿背诗认字,但你有兴趣就学,没兴趣就拉倒,我决不会勉强,入了学,你就得学会专心听讲,将基础课学得差不多吧。你不要怕,我不会晕得一定要让你在班内校内夺第一,甚至为此剥夺你玩乐的权利。你只要学得差不多就行了,这差不多的标准还由我来定,一定会低于学校和社会的上的。
我不会一天到晚都让你呆在学校里、城里和家里。我甚至可能将你送到农村的学校去走读,我是极不愿意你象所有的城市孩子那样,认不得庄稼,辨不得树苗,没追过蚂蚱,没掏过鸟窝的。你会像所有农村的孩子一样挖过茅根儿,摘过酸枣;尝过酸卜浆,掐过黄黄苗(我们家乡不叫它蒲公英)。你还会攀上枝杈纵横的老柿树“摸老猴”。
可儿子,你先别乐的太早,这些也许只是老爸许给你的空口愿而已——你小学的读书生活可能仍然不得不在城里度过。如果那样,每年的暑假,我就陪你到农村过。
到了初高中,你就成了青少年了。青少年,我的儿子,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它意味着沉重,意味着艰难;意味着快乐的日渐减少和烦恼的慢慢出现,意味着社会角色和自然角色的冲突;意味着你稚嫩的双肩必须慢慢的变的坚强,去扛负老师、家长和社会的关注和期盼。
儿子啊,我的宝贝儿子,爸爸真想代你去承受这一切,但是不能。生活中不是什么都可以由别人代办的啊。好比一个舞台,你要在上面表演,我只能坐在下面拼命的为你鼓掌加油;好比要上战场,我只能在临行前默默的为你打点行囊,而你却要只身经受战火的洗礼。
进了大学,就象一棵梧桐幼树,树皮上鹅黄的绒毛早已褪尽,乌青的树皮也已变成褐黑且粗砺而坚硬了。你的咽喉隐隐的突现,嘴角下巴象初春的田野钻出些稀疏的髭须。嗓音逐渐粗豪,青春的烈焰在胸中熊熊欲燃。那时,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已具雏形。你会发现爸爸的种种不足而一天天减少对他的盲目崇拜。你越来越多的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这个复杂多变的世界。然后你困惑,再通过孜孜的攻读揭开这些困惑。你的性格也一天天硬朗起来 。你会愤怒,你会悲伤。有时你会倍感孤独,那就到同伴中去,到你知心朋友的心灵中去,从那里,你会寻得温暖,化开你心头的坚冰。
儿子,我还要往下憧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