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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根据在“陪护”的日子写下的日记整理而成的,愿与所有初作父母的人共享。
宝宝还是“未来”时
我的宝宝是个“千禧儿”——有人说这个说法太早,是一种错误,但事实上,人们已早早就将这美好的昵称赐赠给了宝宝这一代人。 我想,即便真是所谓的“错误”,也是一种货真价实的“美丽的错误”。
我与妻为这个千禧儿做过充分的准备 。我们为其准备的不是物质的东西,关于物质的条件,应该是早已具备了,但为了迎接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我和妻为要如何教养他 、呵护他 、包容他——比如我们曾经作为孩子或者作为现在的孩子,需要父亲怎样的严厉、母亲如何的疼爱?需要父亲给予什么样的理解、母亲学会怎么样去关怀?需要多少鼓励?甚至制造什么样的家庭环境?等等等等,只要是可以想象得到的有关孩子所需要的问题,我们都曾经作过了认真的思考和讨论。
还在妻怀着宝宝的时候 ,他就为远远近近的我们的亲人和朋友带来了一个热门的话题 :男孩还是女孩?会长得怎么样?名字取好了没有?他现在会听音乐了吧……, 总之,关于孩子的长长短短,点点滴滴,一时间几乎成了我们生活的全部话题。
那个美丽的早晨
1999年11月4日早上10点钟左右,当面带微笑的医生充满祝福地告诉我说“恭喜你!是个男孩,母子都平安!”的时候,那一刻 ,我感觉到那个冬天的早晨是多么的清澈和爽朗啊!那一刻,我深深地体会到突然间做了父亲的那份神圣和庄严,那一刻,我忘却了所有等待的煎熬,没有了担心,没有了期盼……
男孩或者女孩,对我来说实在是无所谓的,但妻在怀孕的时候 ,还是忍不住去照了两次B超 ,可没有一次有个结果。因为这个调皮的小东西每次都侧着他的小腿,将他那个可以分辨男女的标志隐藏得严严实实而让人无法判断。许多同事根据妻子怀孕时的种种变化,凭经验大多判断“是个女孩”。
我想:生个女孩挺好的,当我50来岁的时候,女儿正好是十七、八岁的一朵花 ,那时候,我有些老了,但当我有空陪着老妻逛街的时候,或者每晚饭后散步的时候,却有那么一个漂亮而又温柔体贴的女儿陪着(漂亮的女儿一定会搀抚着我的一只手,而我也会用另一只手搀扶着我的老妻) ,那简直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啊!
我就是怀着这样的期望等待着我的宝宝的到来的。可当他真正来到的时候,却给了我的期待一个意外。那个早晨,我真的为我50来岁时,没有了一个可人的女儿会来搀扶我的手而“遗憾”过,但我毕竟有了一个可以让我真心爱恨的美丽的生命,这是人世间一种最最专利的特权。那个早晨,我为此而感受了无法言说的美妙。
司职父亲的第一感觉
履行父亲的职责,我是从兴奋和骄傲开始的。
从宝宝推出产房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沉浸在亢奋的喜悦中。看着很象个“小老头”似的小东西,妻说咋就这么“丑”呢,我就给妻讲优生学的理论;告诉妻曾经见过小侄女初生时和宝宝一样“丑”,但如今出落得可漂亮了;我向妻提起丑小鸭长成白天鹅的故事;我还从心理学环境学的角度告诉妻子:父母的自信里就有孩子的美丽。
因生产而疲惫虚弱的妻,在床上静静地听着我动人的系列讲座,终于也有了美丽的笑容。而旁边婴儿床上的宝宝,似乎也为他美丽的未来而偶尔赐给我们一个无邪的笑靥。
陪着妻陪着宝宝很兴奋就过了做父亲的第一个白天。医生的要求、宝宝的吵闹、妻子的护理……全世界的调遣我都服从了,但这一天所有的忙碌都不是累,当我做父亲的第一个夜晚来临的时候,全产房的人们都逐个睡去了,但我没有一点睡意。整个晚上 ,我一直目不转睛地注目着我的千禧儿 。
说真的,那个夜晚的记忆中,千禧儿留给我最深的 ,不是他的美丽 ,而是他那一整夜对这个世界所充满的好奇—— 一点光亮、一点声音都能引起他高度的警惕,而对于这一切,他或惊哭或吵闹,表现的都是他的柔弱无助。我关注了他那一夜的睡相 ,或许是他也感觉到了我对他的庇护,所以只要他一疲累,便会有安详而怡然的入睡,而只要他一醒来,一直守护在他身边的我,便会以一种绝对温柔的抚慰,让他感受到一种不可质疑的安全。
心是空荡荡的煎熬
令我们难以接受的,是宝宝出生第二天,宝宝便因轻度肺炎被送进了新生儿病房。
那天查房前,我在妻和保姆陈姨的劝说下,回家补睡去了。
中午一醒来,我便立即回到医院,刚进病房,我便为空荡荡的婴儿床愣住了。不想我的疑问还未出口,妻就满怀伤心地落起泪来,满腹内疚难以言说,使我差点也陪了一把不可轻弹的男儿泪。
费了好大的劲,总算让妻平静了下来,并弄清宝宝已在早上被送进了新生儿病房,和大人隔离开来了。接下来,便是自己必须的思想转变,既要轻松接受宝宝来到人世间所遇到的第一个“劫难”的现实,还要开导好尚在恢复中的妻,因为是剖腹产,妻是不能再有不愉快的负担了。
冷静后,我才了解到,其实宝宝的病情并不严重,是由于吸入羊水所致,属轻度肺炎,而且现在是很普遍的一种现象 ,新生病房里就有10多例,里面都有专门的医生照看。
只是此后的日子,按医院规定,初为人父的我,却几乎没有了看宝宝的权力。孩子出生的第四天,妻说医生允许去看宝宝了,我满怀欣喜兴冲冲地跑回家,洗了澡剃了胡须,并带上2万多元的贵重像机,信心十足地想以一个漂亮父亲的面貌去见宝宝。结果,父亲和母亲只能进一个,因为妻说要喂宝宝奶先我一步进了宝宝的病房,差点就“卖”了我探望宝宝的机会。好说歹说,那位年轻的医生总算发了一次慈悲,给了我两分钟时间,还不能抱一下宝宝,当然,也不用说给宝宝照相的事了。
八、九天时间,我只见了宝宝三次共计6分钟不到,所能感受到的,便是一份心里空落着的煎熬。
拥着千禧儿回了家
在医院我就竭尽所能为宝宝取名。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其实这个问题早就想过 ,但至今还是没有半点下文。倒是波兄为我解决了这个难题——从他专为宝宝想出的名字里面,我为儿子挑选了一个感觉最好的:一中。
11月12日,宝宝痊愈了,妻也办了出院手续,爸爸妈妈也亲自到了医院,大家一起迎接这个千禧儿回家,而直到这天,爸爸妈妈还不知道我们的宝宝在医院是与妈妈隔离着的呢。因为怕两位老人担心,我们一直以种种理由,拒绝他们到医院探望,并隐瞒了宝宝在医院的真实情况。
现在一切都风平浪静了,我真是感到万分兴奋,而且特别轻松,为什么不呢?我问过自己,宝宝在我的肩上重重地加上了一份重量,这就是他在世间对我这个父亲的信任,我因此而会更加成熟、完美起来,唉!这真是我做人的幸运啊!
回过头来想想,国家的这陪护假定得太好了,让初为人父的人们,都能够静静地体验一下这“父亲”的滋味和份量,我以为真是很有必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