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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学,在家接受爱与自由的教育———十年前,被誉为“童话大王”的童话作家郑渊洁为儿子作出了惊人决定。
十年后的今天,童话大王的儿子长大了———作为父亲的“试验品”,他究竟长成了怎样的一个青年?
现在他是我老板,我是他打工仔
他排队去买肯德基,转头对父亲说:郑渊洁,别忘了给我钱啊。
郑亚旗,22岁,一名壮实的北京青年。留着光头,讲话语速很快,稍显成熟,但凝结着一丝淡淡愁容的宽阔额头。
只有翻开他的履历,一种不同才开始显现,学历:小学。
他排队去买肯德基,转头对父亲说:郑渊洁,别忘了给我钱啊。
郑亚旗从小就直呼父亲之名,他认为这代表了一种平等。郑渊洁解释,18岁之前他负责郑亚旗的一切,18岁之后,郑亚旗就独立了,他们在经济上是分开的,无论什么都AA。“现在他是我老板,我是他打工仔。”
2005年1月,郑亚旗办了一本《皮皮鲁画册》,任主编,郑渊洁是惟一的文字作者。
郑渊洁摆弄着一款老式诺基亚手机,“这个是亚旗卖我的,款式不流行了,我买了不少他淘汰下来的东西。”至于价钱,和新货差不多。
重新上路的时候,郑渊洁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递给郑亚旗,郑亚旗接过顺手揣在了兜里,它应该略超过这顿快餐的价值,使得这次AA仅仅是个形式。
他喜欢孙子,我送他一孙子
午后的京城阳光十分明亮。郑渊洁从衣兜里掏出一副小巧精致的墨镜带上,“这是两天前我过生日,亚旗的女朋友送的。”面对亚旗送了什么礼物的询问,郑亚旗瓮声瓮气地答道:“他喜欢孙子,我送他一孙子。”郑渊洁飞快地转了头,惊喜地问:“有了吗?”空气中传来简短的回答:“还没。”
郑亚旗18岁生日时,收到了郑渊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台奥迪车,方向盘上搁了一盒避孕套。并且被告知:从第二天开始,你就不能再问我要钱了,所有的东西都要自己花钱,包括住在家里的水电费、伙食费。从那天之后,郑渊洁就老注意郑亚旗的床头柜,看看避孕套会不会减少,他很期望郑亚旗有性经历,希望有一个孙子,所以他偷偷地将所有安全套都用大头针扎穿了,但是阴谋至今未遂。
现在的郑亚旗已经脱离了郑渊洁的视线,自己贷款20年在城里供了一套房。
人活着要有尊严,要懂得爱和自由
“学校教育往往不太重视心灵教育这一块,而这是我最看重的。”
郑亚旗对郑渊洁的评价是:挺神。但这个神也包括神经的意思。
“小的时候我家的住所旁有一条自北京站延伸出的铁道,我童年的时候,他经常带着我去看火车。郑渊洁觉得火车很可怜,看起来一个充满力量的物体,却只能按照别人给它设计好的路线行驶,不能越轨半步。他说他听到了火车的哭泣。”
在上小学之前,郑亚旗曾上过几天的幼儿园。有一天,从幼儿园回来,郑渊洁发现郑亚旗情绪有些低落,一问才知道老师不让说话的时候他说话了,被独自关进小黑屋子里几个小时。郑渊洁愤怒了:幼儿园时期的孩子正是心灵成长的关键期,这会给孩子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他把郑亚旗接回家,再没踏进幼儿园一步。“现在郑亚旗还非常怕黑,这都是幼年的影响。”郑渊洁说。
郑亚旗不爱回忆短暂的学校时光,因为那是一段“不愉快的记忆”,“其实老师倒没对我怎么着,就是好多地方和郑渊洁的教育不一样。”
从小郑渊洁就教育郑亚旗:人活着要有尊严,要懂得爱和自由。从上学的那天起,他就告诉郑亚旗:分数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
郑亚旗回来讲,一个同学迟到了,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文具盒扔在地上说:“你以后吃屎都接不到热乎的。”



